月度归档:2012年03月

标题1

我不是粟米网,我要对你说点什么好呢。
试着用第二人称跟自己对话。
亲爱的你,最近过得怎样,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想说的话,将说未说,鼓起的勇气,为何又犹豫。一直很忙的样子。在忙些什么呢,拨开手头的书,delete手下的电影,无处可逃了吧。
前些天看了下走饭童鞋的微博,有一条是这样写的“我每天都很忙,忙着取悦自己,这已经够我累的了”突然想起来而已,觉得你比较情绪化,可以因一个镜头,一句对白,一张照片,一段音乐,心情就能突然暗淡下来。
微博突然就不能评论了,于是想把海子的诗改了“姐,今夜我不关心政治,我只想你”顺便再想起一句,“从此不再提起过去,痛苦或幸福,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受够了这般愚民政策,它是当人们都是弱智还是对自己这么缺乏信心?能评论与否,对我影响真的不大,不发声不代表真的没意见没自己立场。该怎么说你呢。去吧。
晚上睡不着时就爱胡思乱想,越想越睡不着。
白天上了一天的课,看了半本书,看了两部电影。春娇和志明,兜兜转转离离合合,最后还是走到一起了。写到这,去发了条短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当对着树洞说话,不祈求回应。
“一世人流流长,总会遇上几个人渣。”
莫名的有点down,洗洗睡吧。

我的一天

记个流水账,今天小睡了一个懒觉,睁开眼睛就八点半了,没课的早上真幸福啊,周五全天没课,提前过周末了,于是我的周末一放就是别人的小中秋,哈哈,起来就懒洋洋的各种磨蹭整理东西,吃早餐,看书,中午出去吃饭,回来看了个电影《桃姐》,其实是把昨天剩下的一点看完而已,这个电影蛮温馨的,是雇主与保姆两个大帅哥大美女的故事,某社会背景下的小缩影吧,华仔和叶德娴两主角的表演太给力了,细致入微,平淡细腻,娓娓道来,对角色的刻画把握得很是到位。两个没有血缘的人却比有血缘的更有爱,且不说电影反映的现实意义,单是电影本身的故事情节就很打动人心,看惯了狗血的爱情片,看看这个还是很耳目一新的。
接着,小睡了美美的午觉,起来去开年级会,回来骑单车瞎逛,天气不错,该给车子见见太阳了,顺便出去买了点东西,坐在四运的观众台上边吃东西边看踢球的跑步的打篮球的嬉戏的年轻的人们,坐了一会,继续在校园溜了一下,时间不早了就回来宿舍,噢噢,买了几个柠檬泡了三瓶的柠檬汁,过几天就可以喝啦,黄黄的酸酸的柠檬,看着就很开胃。
接着,在线看了《志明与春娇》,喝着小酒看着电影,这生活得多惬意啊哈哈。这电影让我想起一直很喜欢的一部外国电影《日出之前》,两个人简单的相遇,相爱,只是前者更生活化本地化,看的是粤语版,其中的粗口,也没那么恶劣吧,只是生活 化一点而已,就被定位为三级片,从头到尾连个kiss都没有的三级片,重口味里的小清新小纯情吧。这样的电影适合两个人一起看。
看完电影,合上电脑,一眼都不想再对屏幕,从书堆里拉了一本出来,梁小民的经济观察系列,《我看,我读,我说》三本我都借回来了,上次在图书馆翻了几页觉得蛮有观点的就都借回来看。我觉得站着看书注意力比较集中,效率也高一点。看书和看电影都是看,但一个主动一个被动,看电影是被情节牵着走,看书的自由度大很多。看完一部电影,看完一本书,同样是两小时,为什么人们愿意看电影而不肯花时间在书上呢,其实厚的书也没那么恐怖,以为要看几个月,量化一下的话中文的一般在五小时内能看完。我还是觉得看书更能让我心灵平和。
开年级会的时候辅导员在上面训话,我小萝卜耗儿三个人在下面叽叽喳喳开来了,我们讨论着最近在看的书,互相推荐自己喜欢的好书,她们认为我读的书最多,我感觉自己还是很空。当然,分享是人生一大乐事,喜欢看的书目喜欢看的作家,都迫不及待的想马上呈现在她们面前。最近看的书跟政治和经济搭边,我的心不大,只是想着掌握一门行话,听懂别人聊天或是相关专业的节目的内容而已。嘻嘻哈哈,我们都是爱读书的好孩子吖。
同时,为自己的“不务正业”表示很有罪恶感,一堆的学习任务在等着我呢,二专的毕业论文还没写好,这个那个的作业还没弄好,还有下周的presentation没准备好,BEC的教材还没怎么看……想到这些就压力山大,于是我闭上眼睛,什么都看不到,心满意足的想世界还是很美好的。刻意的回避不是办法,怎样才能平衡学业与业余的爱好的,思考。
好咧,这就是我一天的生活,你的呢?

木有标题

把网线拔掉,戴上耳机听歌,发呆,试图听听内心的声音,这一刻,与浮躁无关,与功利无关。网络是使联络更方便,但我不想成为其困兽。正如证券市场上,当所谓的股市评论员说哪个股适合买进时,聪明的投机者(是投机,我没打错字)就知道该放了。把空间开放了, 更新了,活跃了,把帖子发表了,高亮了,在意了,但这种喧嚣并不是我想要的, 劳心劳身伤神。当所谓的人气带来心理负担时,我知道我又要离开了,不是真的离开,只是把该收的收起来。不为别人的喜怒哀乐而活,趁着现在还能选择,我还是愿意活得更自我一点,有没有观众没关系,一个人的自娱自乐也能笑得很灿烂。
这两天想得蛮多的,好像精神分裂者般,脑海里没有时空次序的闪回着一个个镜头,很多年前的,最近一两天的,读到的句子,身边最亲近的人,只有数面之缘的人,对我说过的话,或谆谆教导,或玩笑之语,或者是仅仅定格在某个静止的场景上,还有压抑情感与道德谴责间的撕裂。
一个声音在说:
女孩干嘛要攒钱?女孩是不需要攒钱的。女人年轻时最好的投资,就是把钱花自己身上,去旅游去护肤去享受,让自己在最好年华里爆发最好的光彩。你对自己好,别人才会对你好,事业家庭爱情才会出色。女人只有在青春逝去后才需要攒钱,等到老了,你就是一个曾经最美过,现在又最有钱的老太太了。
一个声音在说:
当钟爱的兴趣成为职业时就不好玩了。
一个声音在说:
一个人见识得多了,人也会变得大气一点。
……
因为某个瞬间,才发现自己的感情生活是有多糟糕,不是出于本意,却无休止的折腾。怕了,累了,释放。刺猬本来就不应该在一起,保持距离对谁都好。
一直有种感觉,无论外表多柔弱多让人有保护欲,会一直是一个人下去,假装,多好。

粟米流浪记——高山仰止——未完待续

怎么感觉是在被赶着走,被催着还债呢,还没到目的地就被催着寄明信片,还在路上就被催着写游记,回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催着要看照片。亲爱的看官们,敢情你们都是我的债主啊。
我不想称这是游记,真正意义上的游记长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请做好心理准备,你现在要听的是一个木有逻辑思维灰常有跳跃性的人自言自语记个流水账。
一路上去过的地方太多,零零碎碎的先从最主要的说起——登山,具体来说是高海拔登山,再具体点就是5396m的哈山雪山高海拔登山。也许很多人都不知道哈巴雪山,在去登山之前,我也不知道。但你肯定知道玉龙雪山和虎跳峡,哈巴雪山和玉龙雪山之间夹着的就是虎跳峡,这个解说估计空间建模能力差如我的人也能想象到它们的位置关系了吧。只是玉龙雪山现在被当作了纯粹的旅游景区来开发,听说可以直接坐电梯到四千八海拔上。哈巴更高一点,是玩高海拔攀登的入门级山峰。哈巴哈巴,是纳西语,寓意金子的花朵。当初我还在纳闷着金子怎么会有花朵呢,当我看到太阳光照耀着雪山金光灿灿,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场,那一刻,我懂了,是敬畏,是仰望,是朝圣,是皈依,被驯养,金灿灿的花儿绽放在天地间,绽放在每一个攀登者谦逊的心间。
登山之前,我和你一样,以为登山只是双脚往上的跋涉,但事实远远没有我想的简单,这是很专业很危险很极端的运动,稍有差池,真的是玩命的。我以前爬过最高的山?海拔一千五的缙云山?张家界里不名海拔的山?我不知道,我想表达的是,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到这么高海拔的地方来,言下之意是会不会得高原反应也是个未知数,anyway,我来了。
说到我们同行的登山team,有八个人和一条狗,我是里面年纪最小的唯一女性,小狗的名字叫啾啾,噢,啾啾也是女的,就队员里某些个人老是把我和啾啾作比的恶劣行为(啾啾就是比我厉害,又怎么了!哼哼哼),我不得不说一下,啾啾虽然体积小小的长得这么可爱,可不能小觑,它登过顶,比我们中有的队员有经验多了,比如我。我真心喜欢啾啾,它是长得可爱的狗里爬得最高的,爬得高的狗里长得最可爱的,真想抱回家,宠爱,蹂躏。
接着说登山的过程,我们的阵容可是相当的豪华壮丽,五个登山协作,三队员,加一条狗。于是出现了一对一协作登山还剩下俩的现象。两协作在前面开路,一开始就将后面的队员远远抛离几座山。该是多牛逼的人,不知他们到底是不是用腿走上去的,为什么腿长我身上就走这么慢啊,不,我觉得我自己走得挺快的了已经,但还是鞭尘莫及,从头到尾我只见过那两人两次,第一次是出发的时候,第二次是他们往回走的时候。当时我那个激动,就差没泪流满面的说“大神啊,我终于追上你们了。”
登山过程主要分为两个阶段,初级阶段是从哈巴村的camp1(2600+)到大本营(4100+),高级阶段是从大本营登顶,再下撤到哈巴村。各为一天。下面简单说说从camp1到的大本营的辛酸史。早晨吃过早餐,收拾好行李装备,大件的由骡子驼上山,个人只需背个小背包装些路上用到的物品,例如衣服和水,相机,零食之类的,走着累了还可以骑骑马。骡子,马,狗,人,浩浩荡荡的庞大阵容,九点半,我们正式出发咯!这一段什么路都有,多为徒步,草原,水沟,碎石地,陡坡,干土路,越往上就是各种雪路。即使多无经验如我,穿着抓绒衣冲锋裤,背着个小背包,撑着两登山杖,戴着太阳镜,看起来也挺像那么回事的对吧?
这一段,说痛苦的确也蛮痛苦,说轻松的确也不轻松,起码对我来说。忘了路上听到谁在说“开始比较难受,慢慢的就会越走越轻松了。”我开始还不信,一路走下来,发现的确是这样,开始是慢慢磨合的过程,让身体适应登山,进入状态。还有就是走路的节奏,每个人都有与自己呼吸节奏相配合的步伐,不急不乱。我想我走的节奏肯定灰常好,不然怎能一直坚守队尾的位子,真的从未被超越,因为我后面都没人了。
这群人,除了我外,都好像是来游山玩水的,或是春天踏青的样子,边走边拍,各种很欠揍的耍酷,看得我那个羡慕嫉妒恨,他们怎么可以走得那么轻松!我是小心翼翼的走还唯恐会摔跤,根本顾不上也没想过要照照相啥的,噢,我连手机都没带,手机得了高反,反应有点迟钝,丢在camp1,后来在大本营听到一家伙在打电话时我就悔了,竟然有信号!想想在四千海拔的山上发条短信或者微博啥的该是多拉风抽风。
我不是一个人走的,一路上幸亏有Joe伴着我,他是故意慢下来等我的,让我走在他前面,照看着,怕我摔着啥的,小感动一下。顺便bs一下前面几个坏人,一路上连影子都没看到,好不容易赶上他们休息的地方,好像都躲着我似的,我们一到他们就走。大概走了三个四小时,一路磨磨蹭蹭的我也好不容易last一个到了camp2(3000+),吃午餐的地方,我到的时候刚好可以吃,大伙们围着火炉取暖,烤热木有菜和肉的pizza来吃。登山的几天我是刻意吃比平时多一倍的东西,多不想吃也要啃下来,我要保证有足够的体力啊。
camp2是个分界点,打后就是很厚的积雪,温度也低几度,穿上羽绒服和冲锋衣,给鞋子套上雪套,吃饱喝足就继续赶路。印象中我是过了camp2才适应登山的,也可能camp2后全是雪路的缘故,半路就活起来,走得相对轻松一点,雪上本没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一路沿着前面人留下的足迹走,到了雪路就看到很好玩的现象,在camp2前的话脚印和两边登山杖的印子都是很规整的,在雪路上就神马形状的印迹都有,观察着前面的足迹,揣摩着这里有人摔过,那里有人踏空过,想象着他们摔倒的各种形态,或者偶尔听到前面有惨叫声,心里在很无耻的偷笑着。当然,我也摔,在雪上滚了好多次, 爬起来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我慢慢的追上了前面两人,不,谦虚的我应该这样说“碰巧前面的人慢下来了,所以我才能追上”Joe,胖哥,野人,我,四个人走得比较靠近,一路欢声笑语的吖,胖哥是一大活宝,有他在的地方空气都乐乐的,半路还打起雪仗来,我是平生第一次看见这么多雪,哪知道雪仗是啥子东西,野人一点都不怜香惜玉,一点都不当我是女的看,他抓着雪就往我身上扔,呜呜,为马美女伤感了。虽然打不过他们,但说话的力气还是相当充足的,吵架可不能输,一路上我是话最多的,絮絮叨叨的比谁都烦人,估计那几人连灭我口的心都有了。
翻过几座雪山,我们磕磕碰碰屁颠屁颠的到达了大本营。这里要提一下高原反应这玩意,到了三千米时,我就想着怎么我还没得高反,是不是爬得还不够高?好不容易到了四千米了,又在想着,怎么还没得高反,是不是还不够高?高反是个缓慢的过程还是一个瞬间的反应?这个临界点又在哪?会不会是一阶梯高度的差别?走上这一级阶梯就会得高反,退回来就不会?高反是不是像晕车一样?坐得多了也就不晕了,爬得多了就没高反?不得而知,我是半点高反都没的人。但我在出发前临时补吃了两颗高原宁。
以下是从大本营到登顶血泪史。大本营设在海拔四千一百多的小平地上。在这个高度来说,条件算是相当不错咯,好几个木房子,里面有床有被子。继续围着炉火排排坐取暖,吃东西。哦,还有练习了登顶的相关操作,前面的路怎么玩不会出太大问题,但登顶这一段随时都是玩命的,马虎不得,都是很专业的东西,要用上雪爪,雪镐,装备环,主锁,怎么打结,在雪地上行走,制动,sorry,领队们教得很认真,回来我已经忘光了。或者说我本来什么都没干,穿雪爪,系鞋带,铺床,戴头盔,头灯,等等,貌似都是身边几大护法帮我做的。都说lady first嘛,在这里除了啾啾外,我受到的关爱最多了。囧。
大概晚上九点多时开始整理装备,准备休息,真正爬上床已经差不多十一点了,噢,八个人挤着睡一屋子,上下床的,木墙文化在这里也不例外,很多涂鸦和豪言壮语乱七八糟的话。闹钟定在了两点五十分,当晚可是大合唱,呼声一片,唱尽祖国大好河山。我还在想着是睡觉呢还是思考睡觉呢,闹钟就响起来了,无眠。起来别人问睡得怎样时,我就说了三个字“好热啊”。外面全是积雪,不知零下多少度,第一次睡睡袋,由于怕冷,我睡了两个不知零下多少度的睡袋,热得不成样子。Anyway,要出发了。
穿好装备,吃过早餐,急匆匆就上路了。对了,同行的一哥们有点高反,留在了大本营,主人担心啾啾身体问题,也把它留在了大本营,所以一哥们跟我说“还没出发你就打败一男人和一条狗了。”对此我表示相当的自豪。
大概凌晨四点的样子,天黑乎乎的,打着头灯照路,我是屁事特别多那种,老要人照顾,已经出发了,这里没弄好那里没弄好,野人一路走一路帮我整理行装。其实开始那段我感觉蛮压抑的,我走在中间,往前是两带路的领队,走得灰常火速,后面是两队员,黑乎乎的看不清路况,加上没休息好,好多个小时没睡过觉的呢,跟着那领队的速度一路赶,迷迷糊糊很麻木很机械的赶,所以没走多远就感觉好累,内心在呐喊着:太快了太快了,我不能这样走了。后来让后面的人先走,我在队尾慢慢磨。走了两个小时,天开始要亮了,能看清路况了,这时候我人也终于清醒过来,慢慢越走越快,赶上一个两个三个人,把三个人甩在后面的感觉真好啊,嗯,该死的虚荣心又作怪了。好几次我都追上前面的领队。
随着天亮,海拔越来越高,天气也变得愈加恶劣,狂风,暴雪,严寒,反复无常比人心还不可捉摸的天气,传说是零下二十几度,好多次风几乎要把我吹倒,风是各个方向的吹,伴着见缝插针的雪,打在脸上刀割似的痛,虽然我全身都密密麻麻的包得很紧,只露出个眼睛,鼻水流个不停,头巾包着鼻子让呼吸很不顺畅,被我扯了下来,眼睫毛上结满了小冰晶,一阵大风过来时,我动都不敢动,怕一动就被风吹走,趴在大石头抱紧,恨不得妈妈再把我生重一百斤。无奈风消停的间歇很短很短,风小的十来秒钟赶紧向前走,遇到大石头就躲石头后面避一下风。在这种情况下是停不得的,每次小停一下身上就落满了雪,很容易被冻成雪人。手脚是最容易受伤的,每停下来就几乎要冻住,冻坏。记得在4700左右,在一领队避风的大石头后,我也停下来,风好大好大,看着前进的路惆怅着,很快,双脚被冻得完全没知觉,估计那时直接给我砍掉我也不会掉一滴泪,因为脚压根不是自己的似的。拿冰镐的右手冻得生痛,现在还记得那痛是多少刺骨入心,那时后面几个人也赶上来了。怕手真的会冻坏掉,叫人帮我从背包拿出水壶,把手套拿掉,当时手黑紫色的,就像电影里停尸房死人的手一样,用热水直接往手上灌,然后重新戴上手套,当时野人问我继续还是放弃,我想了一下说“走!”按野人说的方法,把手藏进袖子里,冰镐轻提着,这方法真的管用,起码手没那么痛了,BTW,冲锋衣裤贵得太值了,这是保命的家伙吖,没有这些装备,估计我连一半都上不了。这时,胖哥说走不动了,提出放弃,野人陪他一起下撤,我和Joe两人继续往前,他情况和我差不多,手脚也冻得没知觉了,差不多走到雪线的时候,看到往回走的两领队,正如我前面说的,这是继出发后我第二次看到他们,他们提着绳子等工具,早早上去为队员的登顶设置安全措施等。由于天气实在太恶劣了,雪有一两米厚,顶上的风更是特大,危险系数太高。无奈之下,取消登顶,于是,高度停留在了海拔4900米。听到领队说下撤的时候,我心里大松了一口气,毕竟,这个自然因素的不可抗力总比人为的体力因素或者心理因素要有说服力得多。同时,难免会有遗憾,既然4900都到了,还差这几百米,我不甘心,我还能走,除了手脚比较冷,那时走动起来也没多大问题了,估摸着六千米也能上去,体力一点都不成问题,巴拉巴拉,一大堆安慰自己的话。
事实就是这样,不是你想上就能上的,还要看天气,看运气,这也是登山的人那么多,最后能成功登顶的人那么少的原因。这也告诉我,高山是需要仰望的,留下一份遗憾美,这种美更历久常新,能够近距离的接触雪山已是一种福气。
下撤的时候,天全亮了,这时我才真正看清楚来时一路走的路,整个人就懵了,我的天啊,我是怎么上来的啊!?往左看,悬崖!往右看,碎石流!随便一脚踩空我可能就不在这里了。只记得上去的时候根本顾不了周边什么情况,自己头灯照着前方那一点路就是我要走的,总方向跟着前面领队的灯光走,尽量挑岩石的路走,雪很容易滑脚,遇到横断的大石头,左看右看都没路可走时,放下冰镐,徒手攀爬上去。现在想起来,每一步都触目惊心。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登山多挑在三更半夜了,因为黑暗中看不到路况会走得很更勇猛坚定些,天亮了反而易分心,人性的弱点会凸现。
And,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我表示一万分的赞同,因为我的脚趾比较长,连穿高跟鞋走路都特别痛,更别说要下撤到大本营接着camp2接着camp1,对我来说简直是自残。走了大概七八个小时终于回到哈巴村,感觉脚趾都要废了,加上被冻的,之前的好多天脚趾都没有知觉的,直到现在有两个脚趾还有麻麻的感觉,被冻的手指好得快很多。
还有就是,云南的天气很干燥,紫外很强,我是多久没晒过太阳,看到阳光很激动的晒了两天,皮肤被晒伤了,整张脸都在脱皮。冻得干裂的手。头发静电很多,乱糟糟的成了一坨草,好多天都梳不开,弄成一野人的样子,即使如此,我不后悔。I am proud of myself.
没想到这样就说了五千字,这只是登山的一部分,还有路上看到的景,见过的人,听到的事,读到的故事,都想说一说,这些,不止发生在丽江,在泸沽湖,在凉山,一直在路上。最后用在明信片里对亲们说的话作结:
指缝很宽,时间很瘦
走出去,遇见更好的自己
最美的风景
在路上
等你

在路上

晚点了一个小时,每人发了一瓶矿泉水,算是补偿么?无座票,站两个半小时回重庆,途中旁边的小伙子给我让座,被我婉言拒绝了,接受别人的好意是一种恩惠,但不是所有的好意都得接受,我想站着更能清醒的思考。
想写点东西来纪念一下这半个月来的艰辛与荣耀,却木有心情。
只能有一句没一句的碎碎。逃离得太久,忘了来时的方向。
看着别人的生活,我一直在想这会不会对我的人生观价值观产生什么影响,比如,在丽江找个客栈打工,或者嫁人,安定下来,每天就在院子里晒着太阳,荡秋千,阅读,伴着小桥流水的声音,看人来人往,窃听别人的故事,安安静静的过一辈子。又比如,喂马,劈柴,不是周游世界,每天跟小狗黑猪打交道,看着神圣的雪山,心中有所敬畏,有所寄托。再比如,听从内心不甘于平凡的声音,去追逐更高更远的目标。
没有。我还是原来的我。随遇而安,还在挣扎着该有的挣扎,折腾着该有的折腾,思想偶尔会偏离正轨却同时努力争取内心平和的矛盾综合体,能过简单朴素生活也会为物欲欣喜若狂的人。
这次照相很少,翻看着队友给我照片的照片时,竟有恍如隔世的感觉,这真的是我吗?我去过这些地方?这是什么时候照的?我问,一点印象都没有。原来我记忆远远没有强大到让我不用画面图像记下来的地步,就连暗生的情愫也会稍纵即逝,只希望活作别人记忆里风景的时候,我是面带微笑的,被回忆起来时会有一丝温存。